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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涩少年”到“张江男”
2011年05月27日 16:18   来源:《中国大学生就业》
  文/钱光耀 杨凌超 夏二勇

  毕业后,保持了一个习惯,每隔半年,休一次长假。休假期间,很喜欢一个人独自去全国各地走走,边走边思考边放松心情。一方面,对自己过往的工作经历进行详细的归纳与总结,另外一方面制定下一步的工作与学习计划,最近在整理自己的职业发展思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职业轨迹在IT行业非常具有代表性,因此,敝帚自献,与诸君共享。

  我本科读的是传统的自动化专业,伴随着中国“跑步”进入世界级的制造业中心,中国自动化产业的发展“迅雷不及掩耳”,而作为自动化产业链的“眼睛”和“耳朵”的机器视觉技术的发展也正方兴未艾。基于对机器视觉新型技术领域研究的渴望,硕士阶段,便从事了机器视觉领域中工业图像算法研究。机器视觉技术在美、欧、日等发达国家的应用已经非常广泛,一方面是由于其生产自动化程度高,人力成本占整个产品生产成本的比例较大,消费者对产品质量和一致性的要求也很高;另一方面其设备制造业比较发达,高科技产品所占比例较大。而在中国,以上行业本身就属于新兴的领域,再加上机器视觉产品技术普及不够,导致各个行业的应用几乎空白,即使是有,也只是低端方面的应用,因此具有极大的市场发展潜力,中国为数不多的从事机器视觉技术研发和销售的公司目前基本上还是处于市场拓展期,绝大多位于上海张江高科或者北京中关村等高新技术园区。

  由于研究生阶段做的是机器视觉技术中图像识别算法研究,所以,入职佳能公司的图像处理研究部也算是对硕士阶段工作的延续。2007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伴随着2008年的新年钟声,天女散花般的从天而降。答完辩后,我负笈南下,以一名实习生的身份来到繁华的上海滩加入佳能公司中国研发中心图像处理研究部。由于自己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在技术上面的努力,入职10个月后,我成为公司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10年来最年轻的科长。但是机器视觉“墙里开花墙外香”的现状,以及国内机器视觉技术及相关产业链的很不成熟,直接导致了我在这个领域工作一年半后的离职。既然以我一己之力,无法改变中国的机器视觉产业链的现状,我只能寻找更加适合自己发展的成熟领域。这个时候互联网Web2.0的技术领域引起了我的注意,互联网Web2.0的概念提出其实已经很久了,但Web2.0技术领域的风生水起却是这几年的事情,其中视频网站井喷式的爆发,直接导致多媒体技术领域研究与开发达到了一个新高潮,深思熟虑后,我果断的从图像处理研究切入流媒体视频研究领域,从一个静态二维图像的研究转变为动态多帧图像的研究。

  2009年7月,我离开佳能公司进入华为公司无线产品线研发工具部。成功入职华为后,我承担的便是流媒体视频质量的研发工作。刚开始,公司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一个标题“流媒体视频质量评估系统”,而当我们深入预研下去后才发现,该领域目前连一个国际标准都没有,包括电信设备领域全球的老大爱立信也仅仅向ITU提出一些提案,还没有具体的算法以及可供演示的Demo性质的东西。加班、熬夜、放弃所有的节假日,8个月后,我们研发团队正式开发了一种新的视频评估算法与可供Demo的原型机。在无线产品线一经推广,解决测试部门主观对视频进行质量判定,测试人员眼睛容易疲劳,测试结果又不准确的难题,当时在公司内部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在一年一度华为公司全球工具技术展会上,获得了最佳创意奖和最佳实践奖。展会后,其他产品线快速跟进,希望和我们合作作进一步的推广,核心算法部分被公司正式提交ITU进行标准申请工作。

  虽然基于个人职业发展上面的考虑,我仅仅在无线产品线待了一年,但这一年让我感受颇深。

  2010年7月,我第一次被猎头锁定,并成功的被“猎”到另外一家大型的通讯行业高新技术企业,担任3G的媒体研发平台的项目经理。这次工作上面的调整,是基于技术、管理、职业发展等多方面考虑的,现在的我对于高级语言如C,C++语言的上层编码技术等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而底层嵌入式开发还是一块短板。如果还呆在华为的话,做的还是上层开发,基本上接触不到底层的东西。加之当时我们部门的很多基础算法都是买别人的,我们仅仅做一些集成与推广的工作。根据木桶理论,决定一个人的发展可以达到的顶峰,是由木桶的最短板所决定的。那么,作为一个技术性质的高级软件工程师,我应该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修正我的技术短板,去“fixed bug”。同时在管理上面,基本上毕业后工作过的这两家公司都没有提供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所以当Z公司向我提供这样一个底层协议栈的开发与项目管理的机会,我的眼睛为之一亮,并果断而迅速的进行了职业调整。

  看过我的简历的人,经常会问,你毕业三年,换了三家单位,是否跳槽过于频繁?是否太过于儿戏了?是否对企业产生伤害?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先介绍一下,或者说我所理解的中国的IT行业。目前的中国IT行业就是一个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军阀混战的阶段,还没有到“战国七雄”或者“南北分治”的格局,大的软件性质企业也有上万号的开发人员,小的只有几个人、几条“枪”。大企业是一条产业链的主导者,如腾讯,即是国内即时通讯领域的“带头大哥”,如华为是电信设备技术领域的标准与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小公司是某个行业中某个方向的佼佼者,他们项目开发非常灵活,船小好调头,如上海安维尔就是机器视觉行业监狱打架检测领域市场的领跑者。

  互联网、电信行业是IT行业最典型的代表。这个行业人员流动率非常大,一般中小企业每年的人员流动率都在25%以上,即使福利和待遇都还可以的大型企业,人员流动率也在15%以上。从一个软件的生命周期的角度上来说,以我所参加的一个中型的端到端测试工具软件的开发来举例,核心开发人员8个,开发周期10个月,开发经费预算240万。对于公司来说,这个项目10个月开发了,软件周期从软件工程领域中的TR1需求分析阶段到TR6生命终止阶段,投入人力最多,而一旦这个开发过程结束,负责维护工作的基本上就2-3个人。剩下的人怎么办,要么加入其他项目组,要么离职。IT行业就是这样“短、平、快”的开发模式,这是这个行业和传统行业最明显的区别,因此,也直接导致了大量的项目合同(即按照具体的项目签订的合同)与软件外包公司的产生,并且欣欣向荣的蓬勃发展起来。很多大型软件公司如Microsoft、IBM、HP、Ericsson、华为等为了降低软件研发的成本,就把不属于自己核心的业务部分剥离出来,引入大量的外包公司,签订就是软件外包合同,短的10月,长的也就12月,以此来降低软件的研发成本。

  刚来上海时羞怯一点说就是懵懂无知的青涩少年,到今天还是显得有点稚嫩的职场达人。每一次跳槽对于我来说,薪酬固然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跳的时候都是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研究,先看准了,再抓紧了。看的明白了,看是否适合自己未来的一个职业规划,一个职业发展方向,不会盲目的跳,为了加点钱去跳,意义不大。现在来看,从薪酬增长的角度来说,我是跳对了;从职业发展的角度,伴随着自己对IT行业不断深入的理解,我也在不断的调整自己在IT行业当中的位置,以及渺小得如同浮萍一样的我在这座汪洋大海般的国际化大都市里的生存坐标。

  来到上海已经三年,体重由来的时候的180斤减到了130斤,减肥上面是成功的,工作上面虽然很辛苦,但也在不断的摸索中前进,不断探索属于我自己的有“本我”特色的发展道路。其实“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伴随着这条发展轨迹的是不为人知的心酸与默默无闻的付出,但我的生活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每天都充满激情的工作,每天都进步一点,每天都幸福一点,少了刚毕业时的羞涩,多了职场上的炼达与成熟。